《太上感應篇》
《乾隆十九年上諭》

印光法師太上感應篇直講序
中華民國十七年
人性本善,由對境涉緣,不加檢察,遂致起諸執著、好惡,種種情見,以埋沒本性者,比比皆是。由是古之聖人各垂言教,冀人依行,以復其初。其語言雖多,總不出格物致知,明明德,止至善而已。所言格物者,格、如格鬥,如一人與萬人敵;物、即煩惱妄想,亦即俗所謂人欲也。與煩惱妄想之人欲戰,必具一番剛決不怯之志,方有實效。否則心隨物轉,何能格物?致者,推極而擴充之謂;知,即吾人本具愛親、敬兄之良知;非由教由學而始有也。然常人於日用之中,不加省察檢點,從茲隨物所轉,或致並此愛親、敬兄之良知亦失之;尚望其推極此良知,以遍應萬事,涵養自心乎!是以聖人欲人明明徒,止至善;最初下手,令先從格物致知而起,其所說工夫,妙無以加。然欲常人依此修持,須有成範,方能得益。五經、四書,皆成範也;但以文言浩瀚,兼以散見各書,不以類聚,頗難取法;而未多讀書者,更無因奉為典型也。太上感應篇,撮取惠吉,逆凶,福善、禍淫之至理,發為掀天、動地、觸目、驚心之議論。何者為善?何者為惡?為善者得何善報?為惡者得何惡報?洞悉根源,明若觀人。且愚人之不肯為善,而任意作惡者,蓋以自私自利之心使之然也。今知自私自利者,反為失大利益,得大禍殃,敢不勉為良善,以期禍滅福集乎?由是言之,此書之益人也深矣!
故古之大儒,多皆依此而潛修焉。清,長洲、彭凝祉,少奉此書,以迄榮膺殿撰,位登尚書後,尚日讀此書,兼寫以送人,題名為元宰必讀書;又釋之曰,非謂讀此書,即可作狀元宰相,而狀元宰相,決不可不讀此書。其發揮可謂透澈之極,然見仁見智,各隨其人之性質。此書究極而論,止乎成仙;若以大菩提心行之,則可以超凡入聖,了脫生死,斷三惑以證法身,圓福慧以成佛道;況區區成仙之人天小果而已乎。此書註解甚多,惟清,元和、惠棟之箋註,最為精深宏暢,惜非博學之士不能閱。次則彙編,實為雅俗同觀之最上善本,而不甚通文之婦孺,猶難領會。惟直講一書為能普益,然文雖淺顯,詞甚優美,淺而不俗,最易感人。香濤居士,出資千圓,排印廣布;亦有同志各相輔助,願令此書周遍寰宇。庶幾人修十善,家敦孝弟;知禍福之惟人自召,善惡之各有報應,則誰肯為惡而召禍乎?此風一行,善以善報,則禮讓興行,干戈永息,人民安樂,天下太平矣。願有財力智力者,或廣印以流布,或說法以講演。俾未失本性者,愈加純真,已失本性者,速復厥初,其為功德,何能名焉!
至誠 誠,真誠、至誠,真誠到極處,感應,感就通了。那是三寶加持,佛菩薩加持,豁然就通了,真誠到極處是感。
種善因得善果,造惡因一定有惡報。為什麼不肯修善還去造惡?就是信因果不深,不是深信。深信,是對於道理通達,事實真相了解。

太上曰:「禍福無門,惟人自召;善惡之報,如影隨形。」
是以天地有司過之神,依人所犯輕重,以奪人算。算減則貧耗,多逢憂患;人皆惡之,刑禍隨之,吉慶避之,惡星災之;算盡則死。
又有三台北斗神君,在人頭上,錄人罪惡,奪其紀算。又有三尸神,在人身中,每到庚申日,輒上詣天曹,言人罪過。月晦之日,灶神亦然。
凡人有過,大則奪紀,小則奪算。其過大小,有數百事,欲求長生者,先須避之。
是道則進,非道則退。不履邪徑,不欺暗室;積德累功,慈心於物;忠孝友悌,正己化人;矜孤恤寡,敬老懷幼;昆蟲草木,猶不可傷。宜憫人之凶,樂人之善;濟人之急,救人之危。見人之得,如己之得;見人之失,如己之失。不彰人短,不炫己長;遏惡揚善,推多取少。受辱不怨,受寵若驚;施恩不求報,與人不追悔。
所謂善人,人皆敬之,天道佑之,福祿隨之,眾邪遠之,神靈衛之;所作必成,神仙可冀。
欲求天仙者,當立一千三百善;欲求地仙者,當立三百善。
苟或非義而動,背理而行;以惡為能,忍作殘害;陰賊良善,暗侮君親;慢其先生,叛其所事;誑諸無識,謗諸同學;虛誣詐偽,攻訐宗親;
剛強不仁,狠戾自用;是非不當,向背乖宜;虐下取功,諂上希旨;受恩不感,念怨不休;輕蔑天民,擾亂國政;賞及非義,刑及無辜;
殺人取財,傾人取位;誅降戮服,貶正排賢;凌孤逼寡,棄法受賂;以直為曲,以曲為直;入輕為重,見殺加怒;知過不改,知善不為;自罪引他,壅塞方術;訕謗聖賢,侵凌道德。
射飛逐走,發蟄驚棲;填穴覆巢,傷胎破卵;願人有失,毀人成功;危人自安,減人自益;以惡易好,以私廢公,竊人之能,蔽人之善;
形人之醜,訐人之私;耗人貨財,離人骨肉;侵人所愛,助人為非;逞志作威,辱人求勝;敗人苗稼,破人婚姻;苟富而驕,苟免無恥;
認恩推過,嫁禍賣惡;沽買虛譽,包貯險心;挫人所長,護己所短;乘威迫脅,縱暴殺傷;無故剪裁,非禮烹宰;散棄五縠,勞擾眾生;
破人之家,取其財寶;決水放火,以害民居;紊亂規模,以敗人功;損人器物,以窮人用。 見他榮貴,願他流貶;見他富有,願他破散;
見他色美,起心私之;負他貨財,願他身死;干求不遂,便生咒恨;見他失便,便說他過;見他體相不具而笑之,見他材能可稱而抑之。
埋蠱厭人,用藥殺樹;恚怒師傅,抵觸父兄;強取強求,好侵好奪;擄掠致富,巧詐求遷;賞罰不平,逸樂過節;苛虐其下,恐嚇於他;
怨天尤人,呵風罵雨;鬥合爭訟,妄逐朋黨;用妻妾語,違父母訓;得新忘故,口是心非;貪冒於財,欺罔其上;造作惡語,讒毀平人;
毀人稱直,罵神稱正;棄順效逆,背親向疏;指天地以證鄙懷,引神明而鑒猥事。
施與後悔,假借不還;分外營求,力上施設;淫慾過度,心毒貌慈;穢食餧人,左道惑眾;短尺狹度,輕秤小升;以偽雜真,採取姦利;
壓良為賤,謾驀愚人;貪婪無厭,咒詛求直。 嗜酒悖亂,骨肉忿爭;男不忠良,女不柔順;不和其室,不敬其夫;每好矜誇,常行妒忌;
無行於妻子,失禮於舅姑;輕慢先靈,違逆上命;作為無益,懷挾外心;自咒咒他,偏憎偏愛;越井越灶,跳食跳人;損子墮胎,行多隱僻;
晦臘歌舞,朔旦號怒;對北涕唾及溺,對灶吟詠及哭;又以灶火燒香,穢柴作食;夜起裸露,八節行刑;唾流星,指虹霓;輒指三光,久視日月;
春月燎獵,對北惡罵,無故殺龜打蛇…如是等罪,司命隨其輕重,奪其紀算。算盡則死;死有餘責,乃殃及子孫。
又諸橫取人財者,乃計其妻子家口以當之,漸至死喪。若不死喪,則有水火盜賊、遺亡器物、疾病口舌諸事,以當妄取之值。
又枉殺人者,是易刀兵而相殺也。取非義之財者,譬如漏脯救饑,鴆酒止渴;非不暫飽,死亦及之。
夫心起於善,善雖未為,而吉神已隨之;或心起於惡,惡雖未為,而凶神已隨之。其有曾行惡事,後自改悔,諸惡莫作,眾善奉行,久久必獲吉慶;所謂轉禍為福也。
故吉人語善、視善、行善,一日有三善,三年天必降之福。凶人語惡、視惡、行惡,一日有三惡,三年天必降之禍。胡不勉而行之?